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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書肆巡閱使》

黃兵

2021年01月06日 03:00

謝其章
《光明日报》( 2020年12月26日 12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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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書肆巡閱使》 謝其章 著 中华书局

中國傳統文化源遠流長,藏書文化算是其中一個分支,同樣可以追溯到很久遠的曆史,發展至今已經根深葉茂。遠的不說,近現代文人如魯迅、鄭振铎、巴金、阿英、唐弢、孫犁等都喜歡收集古舊圖書,鄭振铎、阿英和唐弢甚至被譽爲藏書家。正是由于這些著名作家的參與,使得個人的藏書行爲上升到藏書文化的層面,賦予藏書活動以積極向上的社會意義。北京的琉璃廠、上海的四馬路、天津的勸業場、蘇州的觀前街,留下了昔日魯迅、鄭振铎等人訪書尋書的無數足印;當年他們寫作的逛書鋪遛冷攤的文章,令後代的書迷們心馳神往,恨不能穿越時空回到那古舊書業的黃金時代。

老話講:“亂世黃金盛世收藏”。上世紀80年代以來,隨著人民生活條件的逐步改善,生活水平有了極大提高,藏書熱由過去知識分子的“專利”迅速向愛書人群甚至普通百姓傳播。更是由于“書話”類文章的推波助瀾,藏書文化持續至今而不衰。

藏书文化,应由读书、买书、研究、写作而有机联动,一环套一环,良性往复循环,才不至于滑入“玩物丧志”泥潭和老路。笔者编《書肆巡閱使》约稿之初,即设定了若干基本条件:作者的藏书应自成体系或特色,情调上不能混杂低级趣味,文字要求言通字顺。如今书面世后,读者反响不错,这说明了关于藏书文化的书籍,理应在浩如烟海的图书市场占有一席之地。

《書肆巡閱使》一书有个定位,那就是从藏书文化最鲜活的一个侧面切入,而非藏书文化面面俱到的宏大叙事。这个侧面是藏书人必须迈出的第一步——访书和淘书。古旧图书不像新书那样可以轻易获得,古旧书业是一个特殊的行当,类似古玩行“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”。那么,钱少瘾大的爱书人怎么办呢?那就只有执“腿勤、手勤、口勤”三勤之法,运气总会眷顾不辞辛劳的藏书人,人们津津乐道的“捡漏”是最妙的诠释。

訪書淘書的範文和金句,光榮屬于前輩們,阿英的《蘇常買書記》《城隍廟的書市》,鄭振铎的《北平訪箋記》,唐弢的《買書》。魯迅在北京的日子裏,無數次流連于古都的琉璃廠及周遭的冷攤曉市,所得均記入日記和書賬。孫犁的淘書格言是那麽接地氣,“進大書店不如進小書鋪,進小書鋪不如逛書攤,逛書鋪不如偶然遇上”,可謂深得淘書三昧的金句。

說到古舊書拍賣,筆者可說是一直深度關注,淺度參與。深度,說的是拍賣會結束之後必寫“拍評”。淺度,說的是偶有競投,多作壁上觀。從某種意義上說,藏書畢竟是硬碰硬比拼財力的遊戲。孫犁說得好,“人家有錢玩得大方一些,我沒錢就玩得小氣一些”。就算是書林豪客鄭振铎,亦不免時有感歎,“余力有未逮,竟聽其他售,至今憾惜未已”。

所謂藏書文化,有一點少有人提及,其實這是一個很深奧的話題,不只局限于藏書,而是更廣義的“收藏心理學”。爲什麽“患得患失”情緒于集藏愛好者群體裏普遍存在,爲什麽“文人相輕”到了收藏界轉爲“藏家相輕”?有人對于這種近乎病態心理總結了一句話,“玩的就是我有你沒有,你有的我的比你的好”。因此,具有健康的收藏心態是必要的修養。

我常說:書名裏的“書肆”乃涵蓋了新書店、舊書鋪,甚至地攤等一切售賣新舊古今圖書之場所。當然,今天的“書肆”必須與時俱進地加入網絡書店。從某種意義上說,古舊書籍收藏者深愛的是紙質的圖書;從長遠的眼光看,他們在做的是一項搶救性的工作,意義不凡。

(作者:謝其章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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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01月06日 10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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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國學溯源》讀後